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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风俗店打工生活(48)

48) 情感回忆

笑翔忍着手臂的疼痛在冰窖一样的车里等花莲的出现,他的眼睛盯着“女子学院”的门口,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着。最近白天工作,晚上打工,唯一的休息日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补觉。这种连轴转的生活让他很少有时间能够思考一些感情上的问题。从来日本以后,笑翔的女孩儿运还是不错的,在关西上语言学校的时候,给出张店做马夫认识了风俗女龅牙妹凉子,成为他一生的遗憾和挂念。语言学校毕业后,追随他的日语实习老师到东京进学,与他当时的挚爱 —— 赤井老师交往了两年之后,由于赤井老师的父母的强烈反对,这段恋情最终无疾而终(反对的理由,是赤井的姐姐被一个中国男孩儿抛弃生下一子做了单亲妈妈。后来姐姐死于车祸,家里人把责任归咎到那个男孩儿身上。)

经历过跟赤井老师刻骨铭心的爱情以后,笑翔有点儿心灰意冷。虽然这些年身边不缺女孩儿,却再也没有真正的用心去爱,多半是露水情缘,见过几次面就不了了之了。不过最近,他甚至连“露水”的滋味都不曾尝过。笑翔想到这里,挺了挺腰,瞅了瞅下面,低声道,“不会真的用进废退吧? 好久都没有操练了。”

其实笑翔不是没有机会,身边就有几个女孩儿。只要下点功夫,Emily还是Lily是能搞定的。但俗话说,兔子不吃窝边草,因为在一个店里工作,沾上关系了会比较麻烦,所以他特意跟Emily和Lily保持着距离。Emily想把自己当做依靠,或者对笑翔给她介绍不少客人一直是很感激的。而Lily,这个菲律宾女孩儿,单纯没有心机的,对笑翔根本就不设任何防线。

笑翔回想他最后一次短暂的露水情缘。

那时候天气还挺热的,至少已经过去3个多月了吧。他刚玩“非死不可”(facebook),随便就加了一个自称叫Helen的女孩儿,聊了几次以后就见了面。她虽然自称是中国人,但中文说的怪怪的,跟笑翔交流的时候时不时蹦出来日语。笑翔就问她时不时来日本挺长时间,中文都忘了,Helen就眯着眼睛笑,却什么也不说,笑翔也不追问。

笑翔对她的了解少的可怜。除了Helen这个假的名字,一个非死不可的账号,还有一个电话号码以外,她的年龄,生日,住所,职业一概不知道。他们每次约会都选在调布,前两次约会就是喝茶,吃饭,没有什么特殊节目。第三次见面,喝了点酒,两个人都挺高兴地的就去爱情宾馆开了房。从那次以后每周的行动,就有点程式化了,固定周天见面,先吃饭,然后去开房,冲澡,做爱,再一起泡澡,然后各回各的家。

Helen有着漂亮的乳房和东方女孩儿少有的翘屁股,笑翔承认最开始是迷恋她的身体才跟她在一起的。后来喜欢跟她一起泡澡时候的感觉,她总是笑嘻嘻的听笑翔说公司的事儿,她都会认真的听,眯着眼睛,浅浅的酒窝,还有微笑时候露出的小虎牙,听不懂的时候就歪着脑袋,问上一两句。笑翔跟她在一起心情很放松,心扉一步步被她打开了。而她则一如既往的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,很少在谈话里提到自己的个人生活。

女人通过通过食道进入男人的心,男人则是通过阴-道进入女人的心。但这次好像相反,Helen通过抓住笑翔的下体,进一步抓住了笑翔的心。

有一天,在一阵疾风骤雨酣畅淋漓之后,笑翔冲动的表白了自己的心迹,“我希望更了解你一些,下去去我家吧,我给你做饭吃。”。结果就是,从此再也没有见到她,电话关机,Facebook留言不回 —— Helen就此人间蒸发了。

笑翔这才有点梦醒的感觉,自己太傻了,人家把你当“炮友”,你却跟人家动了真情。。。

从那以后笑翔在没有碰过女人。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地方,买了二手宝马,还玩FX炒外汇,技术不行,运气也不行,赔了个底朝天 ——  经济状况急转直下,负债累累,沦落到重操旧业在红灯区拉皮条挣外快的境地。。。

笑翔把思路收回来,叹了口气。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才刚做了几个月的和尚生活,这怎么又动了凡心了?

时间指向深夜12点,离电车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,但花莲还没有出现。车里面气温越来越低,车窗上渐渐爬上来一层霜。笑翔的耐心正一点点的被寒冷磨平,他开始动摇了。 “花莲是不是从别的门走了?”, “或者她根本就不做电车回家?” “也许今天今天看错人了?”

就在这时候,功夫不负有心人,笑翔终于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—— 精致的五官,长长的睫毛,微微上翘的鼻子,淡妆依旧。若不是笑翔亲眼见到她从风俗店里走出来,他是不会相信这样有着女神一样外表的女孩儿会去做那种工作。

笑翔发动车,摇下了车窗,喊道,“シンデレラ!シンデレラ!”(灰姑娘!灰姑娘!) 。花莲貌似貌似没有听到,估计又是带着耳机在听歌。笑翔踩了一脚油门,追到花莲平行的位置的时候,又轻踩刹车,让车前进的速率她的步频保持一致。花莲这才注意到笑翔的车,停下来打算给车让路,抬头正好看到笑翔扭过来的脸。

她摘下耳机,微微点了点头,却不说话,等着笑翔开腔。

“ありがとうね、今日。”(多谢了。今天) 笑翔把车停稳,隔着车窗朝花莲挥了挥手里的圆珠笔。

花莲知道笑翔指的是什么事儿,没有否认,但表情有点儿不自然,“店に行きましたか?”(你去店里了?)

“あ、行った。店であなたの写真を見た瞬間に、このボールペンは、あなたが投げたと確信した。” (是的,去了。店里看到你照片的时瞬间,就确信这个圆珠笔是你扔的了。)

花莲没有说什么,算是默认了。“そうか、怪我は大丈夫ですか?”(对了,你的伤没关系吧。)

“おかげさまで、No Problem。” 笑翔跳下车,挥了挥手受伤的缠着纱布的左手说。“どこに行くの?送ってあげるか?” (你去哪里啊,我送你吧?)

“あ、やべ。終電。”(呀,不好了。终电。)  花莲一边看表,一边说。跟笑翔说话的这几分钟,耽误了赶电车的时间,估计终电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“いいよ。送ってあげるから。” 笑翔为她打开了车门。

花莲犹豫了片刻,又看了看表,说,“すみません、お言葉に甘えて。”(那就不好意思,恭敬不如从命了。)

花莲的家,在都市轻轨(monorail)的终点站上北台附近,距离立川到也不是很远。设好了导航仪以后,笑翔就打开车载音响,音响里传来那首笑翔熟悉的歌曲 —— 小小恋歌。

“ほら~、あなたにとって、大事な人ほどすぐそばにいるよ~。ただあなたにだけ届いてほしい~響け恋のうた。”

花莲也很喜欢这首歌曲,跟着轻声的哼唱起来。

“初めて会った雨の日、この歌を聞いたね。”(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雨天,你也听这首歌了吧。)

“そうか。よく覚えていますね。” (是吗?你还记得呢。)

“覚えているよ。一生忘れない。” (记得的,一生都不会忘。)

短暂的沉寂。

“もう知っています。私の仕事のこと。” (你已经知道了吧。我工作的事儿。)

“うん、知っているよ。だから?” (恩,知道了。那又怎么样?)

“別に。” (没什么。)

又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
“あ、着きました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。” (啊,已经到了。多谢了。) 车停在一栋比较旧的2层公寓前,导航仪的案内也结束了。

“電話番号は?次の4桁。”(电话号码呢?中间4位。) 笑翔问到。

她笑了,从包里拿出一个卡片,写下来自己的电话号码。“上田あやです。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。”(我叫上田彩,请多关照。)

笑翔接过卡片,背面写的是11位电话号码。翻过来正面粉色的背景颜色上写着“XX女子学園 カレン ” (某某女子学院 花莲)的字样。

“ショウです。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。” (我是翔,请多关照。)  说完了开始拨打电话号码,“0-9-0 。。。ええ?080じゃなかったっけ”(0-9-0。。。 嗯? 不是080?)
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上田彩给笑翔的电话号码的前三位是080,还被笑翔以【シンデレラ】这个名字登陆到电话簿里了。

“ごめん。嘘ついたよ~” (对不起,骗你了。) 这个时候彩的电话响起,是笑翔拨过去的电话。

“でも、ショウさんはずるいですね。あしたは、フルネームを言いましたのに。” (翔桑好狡猾啊,我可是说了自己的全名的。) 彩看着电话里的来电,却不知道如何输入笑翔的名字。

“フルネーム?しょうしょうしょうですよ。”(全名? 我叫 “笑笑笑”。) 笑翔说道,又用圆珠笔在卡片上写下“承笑翔”三个字。

“しょうしょうしょう?あ、本当だ!変な名前ですね。” (笑笑笑? 呀,真的是啊。真是奇怪的名字。)上田彩笑了。笑翔的印象里,这是她第一次笑。

“ショウさん、またね。” (翔桑,再会了。)

彩下车,冲笑翔挥挥手,然后转身上楼,尽管她蹑手蹑脚的上楼,但破旧的铁楼梯还是被她的高跟鞋踩出丁丁的声音。

笑翔重新定位了一下导航仪,没有马上开车离开,目送彩直到她开门 —— 二楼左手边第四个屋子。

笑翔本想一踩油门往家里奔,心念一闪,一把方向盘把车拐到公寓的后身停下。他向上方看去,从右手边数到第四个屋子的同时,屋子里的灯也亮了。借着微弱的灯光,笑翔隐隐约约的看到 —— 窗外挂着几件幼儿的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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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由 相聚福冈 作者:janson 发表,转载请注明来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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