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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风俗店打工生活(55)

55)  2年前的往事

“二年前のこと、忘れてないね?”(两年前的事儿,你没忘吧。) 店长说。

“忘れるわけがないだろう。”(怎么可能忘呢?)李研顿了一下,立即反应过来木村说的是哪件事儿。但他并不明白,店长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儿,难道大桥被抓这件事儿跟2年前的那件事儿有什么关联吗?

两年前,确切的说再有3个月就满3年了。2010年4月,春暖花开的季节,也是香兰的鼎盛时期。那时候店里有20多个女孩儿,大部分都是立川八王子附近上大学的女留学生,年轻漂亮性感可爱。大多数客人只要来了一次,就会“はまっちゃう”(玩上瘾)。那时候,店里不分平日,周末,或者节假日,几乎夜夜爆满。歌舞升平,醉生梦死。日本男人真要遇上喜欢的女孩儿,真是舍得花钱,所谓泡妞下血本。指名,延长,饮料什么都是小Case,来一次不开个香槟什么的都不好意思结账。在这种高消费的气氛带动下,店里的营业额几乎每晚都会突破百万,到了周末,搞个旗袍什么的活动轻轻松松就能上200万。区区20多个女孩儿,每个月给店里带来4,5千万的收入,是什么概念? 普通人家花30年还贷款买一套房子也就4,5千万的水平吧。所以说,水商其实是很暴力的行业,她们名义上卖的是水,但这水的价格比油都贵。

那段时间的平成大楼里,香兰的生意越来越火,很快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,抢走了很多本来属于日本kyabakura的客人,也自然引起了这些日本店的嫉妒和不满。香兰的价格便宜,大量的85后,甚至90后的年轻女留学生,大大的提高了店里的整体素质,各种类型的女孩儿,才艺型,清纯型,风骚型,可爱型,随意挑选,应有尽有。而且大多数女孩儿目的性强,手段高,且富有上进心,经常会用【店外约会】等手段吊客人胃口,在累计达到一定程度的目的后,又不惜提供特殊服务笼络客人。在这种情况下,日本店根本就干不过香兰,生意日渐衰败。

中国人做生意往往利益优先,不考虑周围的生态平衡。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无路可走;闷头赚大钱,让别人没钱可赚,

物极必反,香兰被冲店是偶然中的必然。日本店的经营者,与其说是嫉妒和不满,但不如说是出于生存的需要,逼迫他们必须有所反击,不断地在私底下搞小动作。具体的做法就是通报警察,一会儿说香兰违反“風適法”“風営法”,一会儿说香兰宰客乱收费等等。那段时间,匿名客人对香兰的举报特别多。

举报内容,进了警察局的电话后,很快就能传到李研的耳朵里。李研也知道,这些异常的举报,必然来自于平成大楼的“同業者”。但他有恃无恐,原因就是自己在警察那边有很深的根基 —— 这些根基是他在新宿歌舞伎町打拼时结交的人脉,也是他在立川赖以生存的最大的财富。

当年他在歌舞伎町,除了混社团外,也做警察的“情報屋”,中文俗称的“线人”。他有时候会把福建帮上海帮,偷渡啦,贩-毒等消息泄露给警察。这样做,一方面可以借警察之手铲除异己,一方面可以在警察内部培养自己的人脉。当年警局的小喽喽,借着李研的情报的协助,立功破案,步步高升,10年后的今天已经做到了立川警署的实权位置。李研也借着这条线,在立川开公司,“做生意”,四平八稳,有惊无险。当然,李研每年需要花不少的“交际费”,虽说警局里面的人总说李研是他大哥,要“知恩图报”,但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,在感情上的“投资”始终不遗余力 —— “做事儿先做人”,这是他小时候在中国东北混的时候就领悟到的真理。

李研虽然把人脉疏通的很好,但却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,就是他不可能打通所有的关联部门 —— 比如说,入管局。在日本这个法治社会,很多部门之间是相互制约的。一旦法务省下设的入管局介入,立川的警察鞭长莫及,再也帮不到忙了。

“敌对势力”在举报了几次以后都没有结果,已经估计到了原因之所在。于是避开警察,改道投诉入管局。入管局的行动,很少有主动的,民不举,官不究,十有八九都是举报后的行动。入管局每次行动,比如抓工厂黑户什么的,都需要当地警察的协助,但避免走漏消息,往往最后时间才通知当地的警察局行动计划。

香兰终于要大祸临头了。

黄金周前的周末,店里依旧跟往常一样歌舞升平,危险也毫无征兆的降临。入管局协同警察联合行动,直奔平成大楼而来。几个人堵住电梯,几个人堵住安全通道楼梯,来个瓮中捉鳖。上楼进店后,直奔勤务卡而去。然后按照卡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的叫女孩儿出来调查。叫前两个女孩儿的时候,里屋还在照常喝酒唱歌,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他们办事儿很严谨,在拿到真实证据之前,绝对不会妨碍店里营业。

那些拿着留学签证的女孩儿,还有店长都被入管局带走了。店被封掉,停业整顿。

香兰损失惨重。

10多个留学签证的女孩儿,命运不尽相同。出勤率不好的几个,被遣送回国。有一个才来日本半年,家境不好,留学费用是家里跟亲戚凑出来,本想挣点快钱早点换家里。谁知道,钱没挣到就被强制遣返了。有几个出勤率好点儿的,罚了钱,保住在日本的签证。但没有一个敢到香兰,以及其他相关的风俗店,陪酒店里打工了。

日配,永驻,定居这些有着“硬签证”的女孩儿,多少也会受到波及。她们岁数都多偏大,在香兰停业整顿期间,有的干脆就辞了职,回家生孩子,或者去别的店赚钱了。留下来的几个人,美佳,智惠这几个原本竞争力最弱的“老娘们”,反倒成了日后香兰的中流砥柱。

店长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下来,声称是自己招的留学生进店打工,跟李研的“公司”没有半点关系。结果,蹲了几天班房,交了80多万保证金后被放了出来。

这件事儿,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,但在李研和店长的记忆里,依旧是不可磨灭的耻辱。

“二年前にやられた分、返さないとなぁ”(两年前被做了,这次一定要还回去) 店长依旧寡言少语,但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中气十足,掷地有声。

"俺は千葉から聞いたんだ。あいつらの店に未成年の若い女の子がいること。"(我从千叶那里听说的,他们店里有未成年的女孩儿。)店长把烟头狠狠的掐灭到烟灰缸里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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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由 相聚福冈 作者:janson 发表,转载请注明来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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